北京观察/中美关係的主线与红线马浩亮

　　在经过了一连串的隔空喊话之后，中美高层之间终於首次进行直接对话。儘管前路漫漫，但中央外办主任杨洁篪与美国国务卿布林肯的首次越洋通话，仍可算是拜登新政府上任后，中美关係迎来的新气象之一。

　　此前，杨洁篪本月2日就中美关係发表了长篇讲话，是迄今中方对拜登政府最高规格、最系统的表态。而后，4日拜登发表上任后首次外交政策演讲时，也对中美关係做了大篇幅阐述。此次“杨布通话”，对於打破了特朗普政府造成的僵局，具有积极意义。

　　从讲话到通话，中方赋予中美关係的关键词，可概括为二：一是劃出主线，二是劃定红线。所谓“主线”，即中美要秉持合作共赢精神，聚焦合作。杨洁篪此前已经为中美合作详细劃了重点，特别是围绕抗击疫情、经济复甦、气候变化，在维护全球产业链供应链安全、维护全球经济金融稳定，在开发新能源、低碳可持续发展，以及军事、执法、禁毒、网络安全等领域进行交流合作。至於“红线”，中方坚持，在台湾、涉港、涉疆、涉藏等事务上不容外部势力干涉。

　　拜登上任后，在对外政策上既有改弦易辙，也有“特规拜随”。一方面拨乱反正，重点放在多边领域，重返巴黎气候协定，中止退出世衞，修复“朋友圈”。另一方面，在对华关係上，仍呈现相当大的政策惯性，在人权、台湾、涉港、涉疆等问题上坚持强硬立场，继续坚持遏制思维。而从拜登及布林肯的近期表现看，中美关係可谓障碍仍在，机遇显现。拜登将中国称为“重要竞争对手”，但也提出可在符合美国利益的情况下开展合作。

　　相比其前任、获赠“史上最差国务卿”的蓬佩奥，有“多边主义先生”的布林肯目前将更多精力放在与欧洲盟友的和好工作上。中方也伸出橄榄枝，愿意在联合国、世衞、G20、APEC等多边框架内加强合作。联合国秘书长古特雷斯亦呼籲中美重启关係，并建议率先以气候变化为切入点。以多边促双边，或许是一条更具实操性的路径。

　　中美关係要重回正轨，非一朝一夕之功。但最基础的是要畅通沟通渠道，避免身陷特朗普时代封闭对立的泥淖。因此，此次“杨布通话”，有助於营造良性氛围，以推动中美在更高层次启动接触，进而带动双边关係转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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